<奇幻小說>二十四個魔偶（０１）06 /14更新

冥玥沁

［００］

我是一個不起眼的高中生，生活過得十年如一日。沒有戀愛對象又因為學校可以直升所以也沒有升學壓力，沒有專長也沒有對什麼事情有特別的興趣，和學校同學也只是認識而已……。
阿──無趣的人生就是在說我的人生吧。

每天的生活都一樣，真的很無聊。

　　　　　※　　　　　　※　　　　　※　　　　　※　　　　　※

鬧鐘發出單調的機械音，代表一個新的早晨到來。
我如同以往，起床，關鬧鐘，刷牙洗臉。
然後換了衣服下樓吃早餐。
「早。」
「早。」家人一樣平淡地打招呼。
也許我對人生會感到無去也有些部份是因為家裡習慣吧。
「我出門了。」用完早餐我沒多說什麼，意思地招呼了一下就穿鞋出門了。
反正自從老媽講過「以後沒事就趕快回家，自己注意安全，有事晚回家要先講。」之後，就沒在說過類似的話了。
那時候是小三，而我現在已經高二了。

我是走路去學校的，當初會選擇這所學校的原因之一也是因為離家近。
一路上的景觀跟小時後記憶其實算有差，可是看久了也就不在意了。
從小看到大的公園和聚在一起運動的老人，還有一隻從以前到現在都愛亂叫的狗，接著還有一間每次都很多人在排隊的早餐店，真搞不懂哪間有什麼好吃的？
一樣的建築一樣的每一天早晨，偶爾一點點的改變，想必不用幾天就可以習慣了吧。
唉，我好像嘆了口氣──有人說我常嘆氣，可是實際上我自己卻不這麼覺得，唉，這就是所謂的天生悲情角色嗎？
話說回來，雖說我一直抱怨生活一成不變，但實際上我所居住的這個小鎮正在試著轉型，轉成什麼型也沒有很明確說出來，鎮長倒是很大方地贊助想要開店的人，基於這個原因，最近出現新店面的頻率比以往高出許多──看，那裡不就有一間新開的店嗎。「夢非夢」，是店名。

通常看到這種店名都會很好奇裡面到底賣什麼吧，我也算是個正常人，所以我浪費了無所謂的上學時間走近看了一會。

夢非夢，賣的是玩偶。

嗯，我邁開步伐繼續往學校前進。
想必，老闆一定是一個很浪漫的人吧？
也想必，同樣是一個無聊的傢伙──。

[ 本帖最後由 jasonkau 於 2008-6-15 02:35 編輯 ]

冥玥沁

［０１］       

鬧鐘發出單調的機械音，代表一個新的早晨到來。
我很想如同以往地讓鬧鐘吵醒，但就像一個黑色的世界中突然出現了一點白那樣突兀，我清楚知道我比鬧鐘還早醒了些。
有點奇怪──
不過算了。
就像往常一樣地換衣服，吃早餐，然後出門上學。
公園、老人、老狗、早餐店……。
還有那間奇怪的店，夢非夢。
想起昨天的情景，我沒有再走近看，只是筆直地朝學校前進。

「寓子，早安！」跟我打招呼的是班長，臉上帶著一副眼鏡，很努力讀書，可是成績卻不怎麼樣。
「嗯。」我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下，反正跟她關係也沒有特別好。
「誒，寓子，你今天放學之後有沒有空啊？」就在我把鞋子放進鞋櫃的時候，班長的聲音，不，應該說是邀請，著實嚇了我一跳。
我轉過頭看她，比我稍微矮半顆頭的她正在努力地從她「寄放」在鞋櫃裡的雜物中清出一個空間，她的鞋子還拿在她拎在她手上。
我就很懷疑，那樣光只是放進雕刻刀和室內鞋就顯得勉強的小空間，她到底是怎麼放進除了雕刻刀之外的衛生紙和美術課時做的鐵線人？
不過那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了。
「所以，放學後有事？」我看著她，她看起來有些狼狽，不過我沒有提出我的疑問，當然也沒有出手幫忙。
「嗯……今天我來學校的時候看到一間新開的店，唔！」她皺著眉彎身撿起從櫃子裡掉出來的小布娃娃。
我挑了挑眉，看著她認命似地把一堆奇怪的雜物塞進書包，終於把鞋子放進去了，我只是在等待她的下文。
「嗯……就是那間叫做夢非夢的玩偶店呀，寓子你今天早上應該也有經過吧？」她試著扣上書包，試了幾次失敗後就放棄了，反而帶著期待的表情看向我。
「那間店……是昨天開的吧？」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
「咦？是嗎？可是我昨天去公園的時候沒看到耶──」班長偏過頭，鏡片後的深褐色眼眸透著疑惑。
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我現在的感覺，有種麻麻癢癢的陌生感覺襲上我的胸口，我感到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今天星期幾？」
「星期一啊！」班長理所當然地回答了後又陷入了剛才的疑問中。
等等……這麼說……那個是──夢？
從來沒做過夢的我第一次做的夢竟然是預知夢？而且真實的嚇人。
剛才那種麻麻癢癢的感覺變本加厲似地從我的腳底竄了上來。我說服自己那不過就是個很逼真的夢罷了，線在最重要的是放學後要不要陪班長去看看。
這麼一想，那種不安的不踏實感便稍微退掉了些。
「嗄──好麻煩喔，無所謂啦！寓子妳到底要不要陪我去嘛？」班長抓了抓她略帶褐色的黑短髮，發出無意義的叫聲。
我想我其實沒有考慮太久，這樣一個特別的經驗，倒是提起了我的好奇心。
於是我點了點頭。
「耶？阿……好、好耶！」班長先愣了一下，接著露出開心的笑容歡呼。
有點過大的聲音惹來了秩序糾察的關切，班長臉色微紅地認真掬了個躬，拉著我一起往教室走去。
就這層意義上來說，班長是個守秩序的乖寶寶，我想應該是因為家裡的關係吧。
班長是個在學者堆裡長大的小孩，爸爸是個大學教授；媽媽則是一名高中老師，閒閒沒事就喜歡在家裡的實驗室做實驗，當過好多期化學期刊的封面人物；和她相差八歲的哥哥是物理期刊常邀請講解的物理學博士，是個跳級讀書的厲害角色。
家族成員在學術上都有如此卓越的表現，想當然爾，大家對班長的期望只高不低，但遺憾的是，班長從小到大功課就不好，不管是文科或是理科，只要是跟研究有關係的班長就是很不拿手，完全無法理解的樣子。
相較於功課，班長對運動的天份可說是數一數二的，和做學問成反比，幾乎是所有運動她都可以迅速學會並且上手。
對於這項天賦，班長的家人絲毫不在意，她的家人只是對於她這樣的情形感到奇怪，甚至曾認為班長得了什麼奇怪的疾病而要求她受診。
所以班長活在極大的壓力之下。
想了想，我停在教室的門口，走在前頭的班長很快發現我的異狀，轉過頭來以眼神詢問。
「每個人擅長的事情本來就不一樣，因為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個體，」班長好像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了，她咬著下唇沒有答腔，「沒有辦法發現別人的優點是那個人的問題。」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好人，那種視幫助別人為首要之務的行為我無法理解，所以說完話後，我只是聳聳肩便獨自進教室了。

放學後我在教職員辦公室外等她，說真格的，除了成績不好，班長這個人可以稱得上是優秀了。盡職的責任心、高度的辦事效率、樂觀有禮的個性也很受大家稱讚，成績是唯一的缺陷和遺憾。
這樣一個陽光的少女竟然會找我這類不起眼的角色作伴，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

等到班長出來的時候已經放學過後一段時間了，大部分學生都已經回家，留在學校的除了少數教職員外就是對練習幾近狂熱的運動社團。
「抱歉抱歉，讓你等了那麼久，走吧！」班長露出苦笑，我看到她偷偷瞄了我幾眼，想是怕我感到生氣。
我搖搖頭，仍然站著等她換上鞋子。
「唔，寓子，妳知道為什麼我會突然找妳陪我去嗎？」她穿上鞋子，小跑步到我身邊。
我沒有回答，逕自邁開腳步，既然她穿好鞋了，就自然會跟上來。
「嘿嘿，跟妳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好意思地笑著搔搔頭，清爽的短髮晃了晃。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句話根本是廢話，既然是廢話，我也沒有回答的必要。所以我只是看了她一眼，接著繼續前進。
我想這個女生就是標準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吧。
「唉唷唉唷，還好寓子妳也沒事，能陪我真是太好了。啊！別誤會我的意思喔，我是真的想找寓子陪我一起……」班長拉拉雜雜地一下子說了一大堆話，我只接收到第一句話和最後一句，「……呀──雖然寓子很安靜，可是可是在寓子身邊的話會有一種安心的感覺耶！」
我看著她的燦爛笑容，照普通小說情節，聽到這種話的角色心中應該會「溫暖了起來」，或是「彷彿心中的小缺陷被填滿了」之類的，要不更簡單一點的所謂的「有種悸動的感覺」。可惜這不是普通小說，這只是一個不求名利的故事，所以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班長又嘿嘿一笑，加快步伐佇立在店門口等我慢慢走過去。

站在店門口，那種強烈的熟悉感令我不禁開始懷疑我到底是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
就好像已經做過千百次般的熟悉，連和班長交換眼神都來不及，我的手自動推開那扇玻璃門。
我想，在我的腦袋接收到眼前景象前我就已經知道店內的情景了。
身後輕脆的風鈴聲表示班長也跟著進來了，本該是開朗的嗓音有些急切：「寓子，怎麼了……嗎？」最後一個助詞硬生生萎靡掉，想來是看見了店內的裝潢。
這小店面用暖色系作底色，營造出溫和的氛圍；粉色調的點綴增加了些許朦朧感；架子全部貼著牆壁，中間空了一小塊卻因視覺效果而不會感到空虛。
乳白色的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人偶，全都閉著眼睛，大小不一，髮色服飾什麼的也都各有特色。
人偶的總數有二十三個，這這這事實就是我的常識般深深烙印在我的惱海中──即使我從不記得我什麼時候來過這裡。
班長忍不住發出讚嘆：「這裡……好夢幻喔──」她像個初到皇宮的百姓，帶著驚嘆的眼神環顧四週。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人偶身上。
「歡迎光臨，既然都來了，要不要選個喜歡的人偶帶走呢？」老闆娘站在櫃檯後方，看著班長擺出溫和的微笑。
「咦？嗄？可是……」就像突然從夢幻中被打回現實，班長恍惚了一下才把老闆娘的話聽進腦袋。
「我們這裡不收現金，我們只接受用等價物品來換。」老闆娘依然是那副溫和的笑臉，我卻覺得那笑容背後有著高深莫測的涵義。老闆娘看著班長。
「換的？」
「是的，用換的。」老闆娘頓了頓，卻沒有多做解釋，扯出了一個不知道有什麼關係的話題，「你有沒有什麼願望呢？比如說……學業進步？」
「如果是的話，就選一個你最想要的孩子帶走吧！」老闆娘正愉悅地笑著。
班長又把目光移回她一開始看的那個人偶身上。
那個人偶有一頭深遂的黑色及腰直髮；五官很精緻，帶點東方的神祕味道，小巧的鼻樑上有一副精巧的眼鏡；灰中帶點銀的連身裙內搭一件白色襯衫，腳上穿著一雙白長襪和黑皮鞋，姿勢是坐著的，雙手抱著一本書垂在腿上。閉上的雙眼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午後不小心在樹下睡著的好學生。
「我可以……抱抱看嗎？」班長著迷似的走到這個人偶前面，小心翼翼地詢問老闆娘。
「請！」
得到允許後，班長像抱真正嬰兒那般謹慎地輕輕把人偶抱起。
那人偶抱起來就和看起來一樣小隻，大約只比嬰兒大一點，被班長抱起來之後的人偶沒了支撐點，頭向旁邊微傾，黑色的長髮散落在班長手上。
「你已經決定是她了嗎？」老闆娘輕聲問道。
「……。」班長好像還有點猶豫。
「如果你是感到愧疚或不安的話請不用在意，這間店的所有東西都是以交換來做交易的。」老闆娘的目光透著認真，她續道：「不管你在這裡做了什麼交易，都請你不需要不安。一切的交易，都只能成立在雙方同意之下。事後也請不要感到後悔，因為是自己選擇的命運。」我感到老闆娘意有所指的瞥了我一眼，可是在仔細一看，她卻依然認真看著班長。
沉寂了一會，老闆娘又再度開口：「如此，你的決定呢？」語調溫柔而飄邈。
「……我想……把她帶走……。」班長看著懷中的人偶，眼神先渙散了會後又堅定了，她抬起頭看著老闆娘，重覆道：「我想把她帶走。」
「好的，謝謝惠顧，請善待這孩子！」老闆娘朝班長微行個禮，燦爛地笑了。
這樁交易就這樣定了。
從頭到尾我就像是個隱形人，沒有交流，就想處在不同的空間中。
我想我就只是一個旁觀者。

我跟在班長後面離開這哩，關上門的那一剎那我卻和從沒看向我的老板娘四目相交。
我轉身和班長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我們都沒有交談，班長略超前我，所以從我的角度可以輕易地觀察到班長手中的人偶。
在我看來，那個人偶就像是一個青春少女的縮小版，很明顯就不是工廠製造的，我很佩服製作的人手工如此精細巧妙。
直到快到班長家時班長才開口說從夢非夢出來的第一句話：「啊！呃……寓子對不起……明明是我找你去的……。」班長看著我，眼帶愧疚。
我擺了擺手，希望她懂我不在意這種事情。
懂也罷，不懂也沒關係，我聳聳肩，說了句再見之後我就離開了。
對於被忽略這件事情的確不被我放在心上，我唯一比較在意的是，夢非夢老闆娘那種洞悉一切的目光。

　　　　　※　　　　　※　　　　　　※　　　　　※　　　　　※

到底為什麼會再到這裡？
站在夢非夢店門前，我皺了皺眉。
四周都沒有人，連微風也沒有，寂靜得詭異。
我突然想到之前做夢的經驗，哈，這該不會又是一個夢了吧？
至少之前的那個夢還真實許多。
算了，無所謂。
既然來了，就進去吧。
我推開店門，不意外地聽到清脆的風鈴聲。
「你好。」老闆娘站在櫃檯後微笑。
我瞪著她，沒回應。
「呵呵，有什麼我可以為你效勞的嗎？」老闆娘笑得輕鬆愜意。
到夢裡的店裡買東西？這樣會不會太本末倒置了一點？
雖然我這個人是孤癖了點，但不代表我會自閉到在夢裡尋求慰藉，於是我搖搖頭，轉身就想走了。
「也許我可以提供一些有趣的東西。」老闆娘語氣親切，但我停下腳步只是為了再向她搖一次頭。
我自己都沒想到有什麼事情可以讓我感興趣了，何況是她提議的？
就在我已經要碰到門把的時候，老闆娘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傳過來，「比如說──觀賞別人的命運。」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　　　　　※　　　　　※　　　　　※　　　　　※

距離上次和班長去夢非夢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

下一節是數學課，要發上次小考的考卷，而數學是班長最頭痛的科目之一。
現在那女孩正趴在桌上對自己最好的朋友抱怨：「唉，等等就是數學課了耶──要、發、考、卷、了、啦！」班長咬牙切齒地晃著桌子。
「我就一直搞不懂，為什麼我算出來的答案跟考券答案都不一樣？一定是考卷答案錯了啦！」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班長憤憤地扭來扭去，接著又繼續攤在桌上。
「可、可能是粗心大意……」回答班長的是學藝，一個有點害羞的聰明女孩。
「唔，不要安慰我了！」班長一臉認真地伸手制止學藝剩下的話，她認真的表情故意擺得有些滑稽，逗得學藝咯咯的輕笑。
平時的班長就是這樣一個樂觀開朗的女孩。
關於班長等下的測驗成績結果我已經知道了。說的更正確一點，是她的結局我已經知道了。
就在一星期前的那場「交易」中，我看見了班長的未來，就像跑馬燈一樣──
「噹──噹──噹──」上課中聲打斷我的思緒，數學老師來的很準時，全班跟著班長的口令對老師行禮，這是這間古老學校的傳統。
「這次的測驗結果很不錯，除了幾個成績好的同學沒有掉下來之外，其他幾個原本在後面的同學也追上來了，其中最明顯進步的人……我想想喔……」愛賣關子是數學老師的奇怪習慣。
「班長！」老師的突然點名讓班長嚇了一大跳，站起來的時候還撞不小心撞到桌子，發出好大的聲響。
「你這次表現的很不錯唷！進步了很多，再繼續加油一定可以更好！」老師和藹可親地笑著遞出考卷，班長拿到考卷後一張小臉興奮的發光。
這又讓我想起我看過的畫面──

「你看！我進步了十一名耶！」班長拿著成績單興奮地大叫。
「呵呵，好厲害喔！」學校帶著笑看班長跳來跳去。

「做得很好，這樣才是我引以為傲的女兒！」班長爸爸一臉欣慰。
「下次就拼進前十吧！只要再進步八名就可以囉！」班長媽媽微笑地摸摸班長的頭。
「幹得好啊！原來妳以前都在裝笨啊！」班長哥哥垂了班長肩膀一下，臉上是燦爛又戲謔的笑容。
被家人圍在中間的班長環顧她的家人們，笑了。

體育課的時候，班長差點跳不過拿手的跳箱測驗。
她懊惱地坐在地上喘氣。

又一次大考，班長拿到第九名，老師和她的家人們無不稱讚，導師甚至拿班長當例子告誡我們不要輕易放棄學業。

班長停在游泳池中間，面色蒼白地大口換氣。學藝在班長身邊，手搭著她的肩且眼神擔憂。

班長站在頒獎台上，她參加了高二最後一個數學競試，拿到了金牌。

體育老師翻了翻班長的體能測驗，原本就皺著的眉更靠近了些，她關切地看著班長：「你最近身體還好嗎？是不是感冒了？」
班長神色黯然而略顯慘白，她沒回答。

班長拿了全班第一名。

班長告訴體育老師她要放棄所有的運動比賽，隊員們和體育老師臉上都帶著不解和擔心。
因為班長的臉色更不好了。

升高三的期末考班長拿了全學年第一名。

班長跑操場跑到一半便昏倒了。

考大學時班長的成績是最高的，但她是倚靠著輪椅進考場的。

沒有人可以解釋這一切，班長的家人們帶著她到處看醫生，卻沒有一個醫生可以阻止班長體力的消逝，頂多只能延緩，而非恢復。

最後一幕是一個乾淨的房間，乾淨而清冷，好像很久沒有人住了。看上去就很柔軟的床鋪旁有個小櫃子，小櫃子上有一個人偶，她帶著眼鏡穿著學生服，腳上穿著一雙皮鞋而手裡拿著一本書，大小大概和一個一歲小孩差不多大。
人偶的嘴角微揚，看來很有氣質。
她的雙瞳像頂級的黑寶石那樣沉靜深遂，我看著她的雙眼，她也同樣看著我，那雙深遂的眸中看起來好似隱含了許多感情，就像一雙真正的眸子。
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那個恬靜的人偶朝我眨了一下雙眼，然後我就回到現實，回到夢非夢的店裡。

「你給我看這些，不怕我去告訴班長？」我記得當時我是這麼問的。
「呵呵，」老闆娘優雅地笑了，「我曾經聽過一句話，『這世上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你覺得呢？」
我沒回答。
我不知道我是因為來不及回答就醒了，亦或根本只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寓子，來拿你的考卷囉！」
我起身上前拿我的考卷，途中經過班長的座位，我沒有看她。

（０１）完

備註：
啊啊…是長篇呢……
可是會更新很慢喔……（躲）
還請多多指教了說
:handshake

[ 本帖最後由 jasonkau 於 2008-6-15 02:19 編輯 ]

棻仔

事實上一開始我是抱著看愛情小說的心態看的。
但到了後面，內容有點小小的吸引了我。雖然不是看起來應該是沒有愛情的因素。
卻讓我開始欲罷不能的移動著滑鼠！
我期待你的續文憂，寫的很有ＦＵ和釣人胃口。
魔偶魔偶，買的時候只有２３個，或許那第２４個是本文的重點吧？我期待著

jasonkau

等價交換?
好像有點像第八號當舖的感覺=.=
不過寫的很有新意
在下挺期待故事之後的發展
只是主角是男的女的啊=.=:L
P.S這篇建議在深夜看比較有感覺喔:D

棻仔

我也有這種感覺= =
第八號當舖XDD

bvcde33wq

女生阿 不是叫寓子了?
虧你不是很喜歡日本........哈哈  就這樣停住
讀起來滿流暢的   也不需要回頭細想  
況且主意新奇(雖然跟第8號當鋪有點像)  
期待大大的續文!!

冥玥沁

(感謝幫忙更改字體，我以後會注意的)
:L

咦咦
第八號當舖阿
哈哈 你們沒說我都沒發現耶(歐死)

而且好樣有人發現我偷偷藏起來的伏筆了...(驚)

嗯嗯 寓子是女生...
(個性像男生的女生?)
我朋友看了之後還要一直要我乾脆把主角改成男生呢 =ˇ="

話說回來
目前是沒有打算添入"愛情"的成分
不過如果寫到後來沒靈感的話就不確定會不會藉來發揮一下了 ˊˋ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我沒打算讓寓子談戀愛呐吶:lol (好像有點壞...?!)

jasonkau

GL好像也不錯說
一起生下第24個魔偶:lol

棻仔

哇哈哈
不小心把梗挖出來一半，真不好意思XDD:L
不過才好玩罵XDD:lol
我要續辣><
快點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