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宅男尋愛記之五 小蘋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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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述整件事之前，我想引用北宋詞人晏幾道的臨江仙為開場白：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絃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晏幾道是個公子哥兒，情意纏綿的填了這闋臨江仙。用了兩句形容他的情人「小蘋」，不是形容她的美貌，而是形容她的衣著，更見觀察入微。我們宅雁秋當然沒有晏幾道這般文雅風流，足以縱橫情場，不過他和這位小姐見面的情景，倒有幾分晏幾道的「觀察入微」。

我們就稱呼她為「小蘋」吧。

小蘋和我一樣是跑課老師，她教數學。曾經在某知名連鎖班系擔任了三年以上的導師，該班主任以機車聞名業界，也因此我對小蘋的工作態度甚表讚嘆。小蘋原本略嫌豐滿，胸前偉大，有時連我都不好意思直視。最近聽說失戀了，受了打擊的她清減不少，但就是沒減到重要部位。奇怪，怎麼和我減肥的情況相反？

略為削減但不失胸前豐滿的小蘋，看來更有韻味。2008年元旦之後，我終於順利約了小蘋到北投，裝作和宅雁秋不期而遇，介紹他們認識。

行前我一直告誡宅雁秋，只有三人的對話，不要一直看著我說話，主角是要介紹給他的女生。所以我起了話題之後，要順著話題多問我以外的女生，眼睛要直視對方，表達誠懇與善意。為了怕他又出錯，我還逼著他眼睛看著前方，演練了好幾次，才把小蘋帶到北投去吃中飯。

那天小蘋騎著她的125機車帶我去北投，我在想，如果等等我要提前離開，小蘋要載我去捷運，那就是沒希望；如果小蘋要坐下來和宅雁秋繼續聊，那這會兒宅雁秋真的有機會卸下掌門重任了。

自從知道有小蘋這號人物，宅雁秋每天都躁動不安，沒事就傳簡訊問我約的進度，要約去哪裡？出一堆餿主意說要去吃火鍋啦，唱歌啦……，我哪敢再約唱歌啊！

一走進餐廳，我就要小蘋坐在宅雁秋對面。這是相親守則，千萬要讓當事人面對面，免得坐在旁邊有人會忍不住上下其手。那天小蘋穿著心字領直到胸前的貼身毛衣，雖然沒有「兩重」，卻也挺合乎晏幾道的詞意。宅雁秋看到胸前的波濤洶湧，雙目圓睜口水都快滴下來了，我趕緊咳嗽一聲，宅雁秋才恢復正常，但我發現他還是抓準機會偷瞄。

我先起了個話題，讓宅雁秋可以請教小蘋，先從帶學生到留班，小蘋皆能侃侃而談，宅雁秋也算獲益良多。接著我順口道：「小蘋妳真的很難約，最近都在忙什麼？」

「忙著編講義啦，」小蘋道：「下學期的參考書又還沒出，有些進度又不一樣，真的煩死了。」

這就是我們跑課老師的悲哀，每年都要編訂新講義，而且還強調「自編」。有了自編講義的價碼可以好一點，也算是我們混飯吃的本事。

一提到講義，我立刻對宅雁秋道：「耶，你們也是數學為主嘛，可以留個E-mail有機會交流一下，因為編數學講義我真的沒辦法幫小蘋。」

宅雁秋看了我一眼，好像怪我不可以說出講義「交流」二字。小蘋哪會真的拿別班的講義來用啊。我只是製造機會要mail而已，這個大笨蛋!反正都留mail了，我又故意對小蘋說，那電話我再確定一次好了，要不然以後宅雁秋帶班有問題，我也無法解答，只能問妳。小蘋果然是夠大方，直接回我：

「那就把宅老師的電話留給我就好了啊。」

唉，行家出手就是這樣，互留電話的過程就是如此順理成章。看兩人聊帶班的事愈聊愈投機，我就開始去廁所啦、櫃台啦逛逛，讓他們單獨聊。宅雁秋的態度愈來愈自然，我也放心不少。眼看這頓飯從中午十二點半吃到快三點，該是拋出風向球的時刻了，我道：

「啊，我還要回家拿個東西，這裡離捷運站不遠吧？」

小蘋看著我：「妳要走啦，可是我今天的課在北投，到傍晚都是空檔…」

我使個眼色，宅雁秋立刻道：「我今天的課也是傍晚才要上…」

這時該我表態了：「捷運新北投站就在那裡是吧，那你們聊，我先去忙了。」

到了餐廳樓下，我還望了二樓窗口一眼，兩人繼續談著，非常投緣。這下宅雁秋有機會不當宅男了，宅家的列祖列宗啊，我真是太對的起你們了。

接連三天，宅雁秋都沒再吵過我，我猜應該是事情發展很順利吧。不過我家相公就有點不滿了，他認為宅雁秋應該要回報進度才對。所以我只好打了個電話，沒想到兩人正在逛書店，挑選下學期的參考書。

不錯嘛，也能把人約出去，看來進度走的不錯。到了晚上，宅雁秋忽然神秘兮兮的打電話給我：「大姐，我想告訴妳一件事，你一定會罵我很笨。」

不會搞砸了吧？「快說。」

「我本來傳簡訊給妳，想請妳問問小蘋對我的看法，結果，我一不小心，傳錯了，傳到小蘋的手機…」

……，宅雁秋啊，你是三條線製造機嗎？

我道：「那你就假裝沒這回事，就和以前的互動一樣就好了。」

晚上小蘋上了msn，問我簡訊的事，說她收到這封簡訊，我一定要裝不知道嘛。小蘋對我說，她最近剛失戀沒心情，希望大家都當朋友就好。

小蘋這麼一說，我忽然覺得心情輕鬆不少。因為她並沒有回絕宅雁秋，只是藉著失戀之名，仍在觀察宅雁秋，也就是，只要表現的好，宅雁秋就有機會，所以，宅雁秋，加油啊。

2008年第一件大事，就是立委選舉了。立委選舉隔天，週日的作文課，課堂上少了宅雁秋的嘻鬧聲，顯得特別安靜。咦，他怎麼了？我趁著學生寫作文時看了看，他竟然趴在桌上睡覺，好像整晚沒睡似的。

我把他搖醒：「喂，你幹嘛沒睡飽啊？昨晚幹什麼去了？」

宅雁秋睡眼惺忪：「我喔，早上才從小蘋家出來…」

哇!!!!!!!!!!

事情竟然如此神速?????????: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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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後
不要想歪喔:L

[ 本帖最後由 jasonkau 於 2008-8-12 21:13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