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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畫] 吳門畫派:仇英作品欣賞[50P]

[繪畫] 吳門畫派:仇英作品欣賞[50P]





《蓮溪漁隱》
仇英
  仇英作品論氣勢之磅礴,故宮所藏之秋江待渡是代表,而此幅蓮溪漁隱,直可相與媲美。
  田莊圍牆前一萬士攜童徐行,縱目觀賞四野景色。宅前渡頭旁,大樹環繞,綠蔭濃密。樹下泊舟,正侍主欲發。莊屋堂軒配置清明,一水之隔,在密林擁簇下尚見茅舍漁罟,近處作坡岸岩石,柳樹相倚,迎風輕曳。
  中景又見田畝,溪岸水畔,荷葉田田。岸間密林攢簇,村舍散落,小橋相通,行人往來,一片江南夏日情景。山頭不作巨嶂陟崖,峰巒平起,云霧顯晦,可謂深得董源瀟湘圖的精神。
  圖用絹地,岸及屋舍用赭墨分染,以草綠作樹,近處榴葉間用石綠提醒。坡岸和遠山,用石青石綠淡淡分起,山頭小樹,再以苦綠攢點,細細觀賞,如對真景,有世外桃源之想。

《金谷園圖》
仇英

《桃源仙境圖》
仇英
  圖為綃木,縱172.5厘米,橫65.7厘米。
  高士三人,坐鍾乳四垂的石岩洞前,一人鼓琴,二人倚坐聆聽,琴音和以流水,仿佛四谷皆響。近處一童捧畫卷過木橋,另一童則屏立岸邊,岩石皆作峋嶙巉峭狀,古松奇樹,亦敬斜曆亂,遍繞藤籮,雜以山花萋草修竹,如睹異境。
  中景以云截斷、云用勾云法,環山飛湧,深得畫云妙理。云中一山陡聳,磴道由山腳縈回,可直達峰頂山亭。岩后長松直立,急泉奔流。仙人宮闕,為岩后云氣所遮,但結構清明,深得宋人法乳。云除用淡墨烘托,更以白粉重勾,分外生動。云中主山巍然,當面迎立,山頭作密林,蒼鬱深厚。右側更有仙館在溪流源頭上,松柏蔚蔚深濃,直到天際。
  高士均著白袍,侍童以濃墨染上衣,無不姿態生動。山腳以赭石分,以青綠重色染石面,然每一塊面,草綠染后或加傅石綠,或分以石青,使各山色調皆有分別,如欲學青綠山水,此幀可作為理想之范本。

《桃李園圖》
仇英
  仇英曾作過多本如金谷園圖,西園雅集圖十八學士登瀛洲圖等,與此軸都為描寫仕人遊園集飲的情形。《桃李園》即可能依李白句“春夜宴桃李”的詩意而寫成。
  四位詩人圍桌而坐,侍女童于相服侍,旁張高燈二檠,高士均著白衣,神情無不超逸出塵。椅上擱著畫卷,一高士手中持筆,作吟哦狀。四周桃李盛開,枝幹均倚倒,然枝椏舒展勻貼,方使畫面在迫塞間時顯空靈。前右樹下童仆三人,正調羹湯,大湖石前一童持燈籠,正送酒過橋來。穈糜花間前亦有一童,方負畫卷縱屋后園門中行來,樹后為圍牆,牆內綠樹氤氳,雜以長松春花,僅露屋脊。牆下有護河一道,細水輕流。此畫將我國園林之美,表達得淋漓盡致,佐以桃李盛開,真是一幅既豔逸而雅致的作品。人物形相端正,衣著線條雖未必挺拔堅實,然曲折有致,將體態和動勢,正確完美地表現了出來。配景勾寫得宜,間用界尺,或任筆寫成,空間的留置,叢樹的掩映交錯,多不亂,少不疏,的確達到前人未有的寫景極峰。賦色染后用明淡色調和白色再勾一次,益增立體感。遠處的屋頂、松樹和一抹遠山,在結構觀念上仍保留著宋人精神,而細微之處,更顯穎脫,即使宋人也未必能有此境地。

《仿李唐山水》
仇英
  原畫為手卷之部份,現藏美國弗里爾博物館。
  圖中描寫近處為旅人騎驢,將過溪畔石橋,水作波紋回折,以示湍急。各樹葉葉不同,或用尖葉、間以點寫,且同一葉法又用不同染色以示分別。中間山泉激流處,可見一石砌堂屋,高士二人,正憑欄遠觀,狀至悠閑。山岩后山谷開處,三折爆自山腰流下,遠處甚少,至近處方匯而成瀑,急流奔騰而下,浪花四濺,四山皆響。山石分面后用大斧劈法,是李唐家數,極明暗變化之能事。浙派學南宋,都和墨皴染,石面無“釘頭”,乏老硬筆意,仇實父實得李唐畫石之三昧。

《仙山樓閣圖》
仇英
  故宮另有仇英云溪仙館圖軸,與此軸構景相同,且與美國華府費里爾藝術館藏仇英仿李唐山水卷之用紙、皴法、樹枝盤錯的表達方式,都相當近似。幅上只有陸師道所書仙賦。賦之年款為嘉靖庚戊,陸氏三十四歲,仇英約為五十七歲。
  近處岩旁坡岸,長松六七,幹多節而不直,各枝卻相互掩映。坡岸邊腳作細皴,綠草萋萋。松下只作抓地之青草,黯綠深濃,以示人所罕室。由近處堤壁下,作回廊連連,直達松后宮室,以石相疊為高台,宮寶築其上,前后有五進,回廊相抱,高閣聳出。殿前台上有宮女與孔雀相戲,真如同人間天上。左側高坡又佗一殿,需扶階而上,坡側滿植桃杏。旁夾溪流,緩緩從谷間流出。殿后山峰峻峭,峋嶙如筍,瀑布自云中垂下,云上更有長松捧宮殿而立,縱觀群山皆半隱云中,云吐霞蔚,真是仙山境色。山石用小斧劈,先分成面,細細皴成。用青綠法,以綠與石青相間染出,色不礙筆,已深受沈周,文征明筆法的影響。遠峰不作皴筆,花青漬染而成。于左下岩壁署名“仇英實父制”。

《停琴龍琴圖》
仇英
  仇英與唐寅俱師周臣,然二人作品中多有異同。樹法中增加轉折趣味,伸長度甚至遠超過樹幹,此為其同處。本圖懸崖所作槐榆等樹,便是明顯的例子。唐寅中年以后山石皴法將斧劈縱長而為斧劈頭之長披麻,仇英則山石用細筆小斧劈法,分面細,落筆略具大斧劈之施法,本圖中也可明顯看出其筆法的特色。
  高士二人,對坐林泉之前,一人撥阮,另一人停琴聆聽,聽琴者生褥子,后並有倚架以為靠扶休憩之用。樹從岩上側出,濱水並植幼竹。山石明暗分明,且蒼勁老硬,為斧劈皴之特色。山瀑從云際烘斷處垂下,順岩勢而作波濤,極具動態。遠山石岩用墨淡而仍間見皴筆,已是仇英改正南宋繪畫過份用烘淡法處理而層次單調之缺失,觀念上已深受吳派繪畫的影響。
  著色以淺赭螺青為主,夾葉以綠點,人物衣自,以赭黃朱、墨作襯托。

《九成宮圖》
仇英
  九成宮在陝西麟遊縣, 隋代為避暑所建,原名仁壽宮,唐貞觀五年修複后改為“九成”。據麟遊縣志言,宮在縣西天台山中,有碧城、排云、禦容等殿。此二段即描寫宮內及宮外景色。
  中為宮殿,樓閣中以屏障相隔,有桌椅床榻等陳設,為君王起居之所。殿前蓄有雀禽,宮女作宋人妝束,或遊,或憩。右側有石山,中空見鍾乳。左側牆外,略見磴道,雜役等緩行其間。山頭以勾云烘斷,深得云霞飄渺之意。全卷均用青綠重色,用色濃厚,台閣界畫,頗見工整。下圖左側為一面宮牆,宮溝水流匯集成溪。溪畔坡岸相連,綠草氤氳,新樹皆亭立,三五成叢,前后掩映。中有三人或坐或立,作偶為憩息狀。前有山岩突起,枝椏傾倒,岩左溪邊有人放牧,各驥或立或沐,群戲溪邊。有路穿林而過,三五行人,或言或行,彳亍道上。山石勾勒后不用細皴,重綠染,以石青分,遠山亦作勾云,對大青綠山水畫法,可得一梗概。

《九成宮圖》
仇英

《松溪論畫圖》
仇英
  是卷為可與仇英另卷東林圖並美的作品,工整細膩而又雅逸,可以看出仇英雖以精工豔麗取勝,然常與文征明等交往,無論題材內容,及筆法著色,都能達超逸不俗的境地。
  畫長松茂林的溪水邊,二高土緣溪岸席地而坐,高士神情高遠,素潔的白衣,更顯得飄然出塵。旁置琴一座,書畫多卷,仿佛正展卷賞玩。身后樹下有石桌,上置茶飲之具,一童扶樹幹正取溪水,另一童則持扇生爐,烹茶饗客。林木夾葉為多,幹不多皴筆,然妙在轉折自然,一枝一葉,無不與實景契合。以淡墨分樹幹暗面,自能厚重。岩石用斧劈,尤能擅用濕筆,和水摔之,先以濃墨皴成,立即以清水接染,絹地不吸水,故能產生含混溶和的意趣。坡岸細草萋迷,岩石染色赭、綠色相間,波紋的流動無礙,在在都顯示仇英的工力。無怪董其昌雖然崇南眨此,對仇英也實是拱手拱服。

《琵琶行圖(局部1)》
仇英
  明代嘉靖年間,白樂天的琵琶行常被選為繪畫的主題。這卷以白樂天騎著白馬到潯陽江邊送客為起始,直描寫到舟中聽彈琵琶的這段動人描述為止。但見群山及遠處的村舍都隱沒在山嵐夜霧間,林木也由黃轉朱,正是秋天的景色。此圖所繪舟泊江畔的情景,與一一二圖完全相同,可見出自同一稿本。由于工筆,收藏家均習慣地冠名為仇英所作,實際就樹法來論,反較接近文征明。
  此圖最大特色,即在觀念上保存了唐代金碧山水的特色。山石無皴法,僅以勾勒。著色近用草綠,慚為石綠及石青,水均作魚鱗紋,除山石勾勒略為板重外,論精工確可直追仇英了。

《琵琶行圖(局部2)》
仇英

《園居圖》
仇英
  文人雅士,皆有林園之勝,供休憩寄性。
  于溪上疊木為橋,以楹柱承架,一童著紫衣,正捧食具施施行來。松蔭岩后有石桌,畫石塊為腳,上置用具,二童正忙于施整。松根旁置一爐,上放水壺,一童持扇使之鼎沸,且回首作小語狀,似不耐然。高士穆然置琴于膝,倚卷坐于虎皮上,雙目注視流水,悠然神往。
  山石用筆頓挫有力,皴筆不多,然勾出之土質溪岸,極符自然條理。于岩邊石罅,或作野花,或點綠苔,或作萋草,寫出園林間的野趣。各童衣著用色互異,以白粉勾白褲的亮面,使得有明暗變化。溪水不作波浪,然旋渦漣漪,重複勾出三五筆,流暢而深得水勢之動態。

《宮樂圖》
仇英
  為長卷之部份,描寫宮廷景色。右前七人,著明代宮服,由杠袍者先導,正欲前行奉安。階陛前之雙鶴,一喙苔,一展翅欲舞。后立四女,吹笛、吹笙或奏箜篌、琵琶。右后則梧桐,后為太湖石,石多空罅,可見雞冠等花。紅花綠葉,倍見豔麗。
  人物描繪,職官氣度恢宏,宮娥姿容秀麗,點染尚用心,屬仇英一脈史實畫法風格。

《漢宮春曉》
仇英
  此為故宮所藏漢宮春曉卷之部分,此卷見石渠寶笈初編,幅前有項子京慮字編號,后有項氏鑒章多枚。
  一畫師據案前,以所框之絹地為中坐之貴婦人寫像,案上散置水盂、色碟,后且有一童奉水,四婦皆專心觀賞。貴婦花冠而紅裳,端坐椅中,有執扇者隨侍。左方有六婦及女侍或捧冠架,或捧瓶盤,或捧櫛盒與衣物,為隨時著妝之用。殿前為白石階陛,琢刻飛鳳紋,簷下竹簾卷起。后一屏風,畫海濤逐浪狀,更有一婦自屏后偷窺,枋佛踟躅不敢前來。殿下力士手執瓜杖,作久候不耐而相互談笑狀。
  建築皆以男尺界定后,分別以白粉或淡墨烘染或界出,筆筆用心而穩重,是見其用心。人物體態優美,傳色精研,董其昌譽為即趙伯駒複生也不過爾,其工整綿密而兼具秀逸,實非他人所能及。

《明妃出塞》
仇英
  王嬙,漢元帝宮女,元帝后宮,按圖召幸,宮人皆賄賂畫工,昭君自恃其貌,獨不與,畫工故丑其形貌,因以賜匈奴和親。入辭時光彩照人,貌為后宮第一,畫工毛延壽等因而同日棄市。晉時因避司馬昭之名,將昭君改為王明君,故曰明妃,明妃出塞,便畫昭君離故國,到不毛沙漠之地的旅途情形。
  畫右中身著紅袍者為匈奴使者,冠皮質羯尾冠,有傲然自得神情。護衛四人,或捧盒或持鳳首瓶,或操旌旄。另有跨馬攜犬前引者一人。明妃坐駝車,二著唐人侍從裝束者護衛,二胡人正以杖支駝首,仿佛有正止其渡水驚恐之意。遠處平沙連綿不絕,三五旅人,散見沙際,惡山陰黯,形容前途茫茫,故國遠隔的情景。仇英此本雖明妃裝束均誤作唐人,但鞍馬車具,甚具古風,誠屬不易。

《高山流水》
仇英
  于長松四植的山窪,高士倚坐草堂中,旁置琴書,小童正烹茶,“蒼頭正自山道間拾階而上,似估酒歸來。松樹均突兀欹斜,枝幹下折而複起,針葉茂密,正是周臣畫法的典型。瀑布從松頂山隙間奔瀉而下,騰躍于屋后溪中,穿越茅屋后方,緩緩匯于屋前。山石勾后略用小斧劈法,用淡墨分染,間以苔點,甚見清澈。全圖用筆挺秀,將高人逸士隱居山林間的那種超逸情境,刻畫得分外生動。

《子路問津》
仇英
  此圖畫出孔子出遊時,子路見到的情景。
  前方一巨石,石面以小斧劈法皴,由于絹地不吸水份,皴后即加分染,墨色層面變化多而呈飽和,以現石塊厚重,此為仇英師周臣法而稍有變化的技巧,與唐寅大不相同。岩旁及孔子座車后均滿布雜樹,樹法多而不亂,枝幹屈虯多姿而又能相映成趣,且近幹皴遠樹枝幹略染,均為仇英氏家法特征。孔子于車中扶幾端坐,雖于迷道中不失安詳。一童侍立于側。前方則子路供立,耕者方作指點欲語狀。遠方以淡墨及淺綠漬成耕地萬傾,以水波間隔,為以空白處理空間的妙方。數脈山巒,散見天邊,擴展畫面的空間層次。

《子路問津》
仇英
  此圖畫出孔子出遊時,子路見到的情景。
  前方一巨石,石面以小斧劈法皴,由于絹地不吸水份,皴后即加分染,墨色層面變化多而呈飽和,以現石塊厚重,此為仇英師周臣法而稍有變化的技巧,與唐寅大不相同。岩旁及孔子座車后均滿布雜樹,樹法多而不亂,枝幹屈虯多姿而又能相映成趣,且近幹皴遠樹枝幹略染,均為仇英氏家法特征。孔子于車中扶幾端坐,雖于迷道中不失安詳。一童侍立于側。前方則子路供立,耕者方作指點欲語狀。遠方以淡墨及淺綠漬成耕地萬傾,以水波間隔,為以空白處理空間的妙方。數脈山巒,散見天邊,擴展畫面的空間層次。
明周臣有閑看兒童捉柳花句意軸,作柳陰庭院,三童于風前捉絮,巾服者閑立觀之。此圖師其意,然人物軒昂則不如。
  寫高士立道旁柳前,一童負琴背書,如正出草堂訪幽探勝的情景。柳枝垂地,迎風搖曳,三童爭緊捉柳絮于其下,高士注目視之,有陶然自得的神態。溪流越石橋而過,遠景僅屋后花樹稍頭之屋宇頂端和一抹遠山,重點在前景而遠景省略,為南宋而下院畫之通病。

《松林六逸》
仇英
  高士遊于古松長林下,松柏枝多挺拔,有屈曲清趣。高士眾童侍立,共分三組,近中一組三人,一高士倚松立,一高士回首欲語,皆在聆聽持卷者吟哦。三人多有侍者,一攜漿,一持卷,一踞地正縛卷欲行。第二組于左側,二高士且語且行,一人伸指述說,一人靜聽,神情專注又若會心般微笑欲語,二童捧卷隨行,也似能領略言談的旨趣,流露出會心的欣悅。中一高士倚樹稍憩,一童負琴與語,后一童背蹲,若取水煮茗然。士岸與樹梢將全圖分斜為二,遠處一角繪出城廓,與可遙相呼應。近處山石用短筆皴若披麻,然其中每見方筆勾砍,用淡墨漬染暗面,且每有釘頭之皴筆,此即仇氏從宋畫中體悟山石皴擦的法則。

《南華秋水》
仇英
  “莊子”一書別名南華經,莊子天地篇有華之封人祝堯語:“使聖人富、使聖人壽、使聖人多男子。”故謂之“華封三祝”。南華意即聖人福地也。畫一男子傍倚水濱岩頭,一女立林下,身后密林罅際設一石案,案頭置古籍文玩。右下溪流穿石橋而過,一童自水濱正捧物行來。中景為一坡岸,群樹低椏,有小橋可通對岸,山路縈回,長松琅琅夾岸,直至山腳盡處。
  近樹用大葉,設色明麗,山坡間以萋草,蓬松茂密。遠樹以點寫成,色墨相和,蘊藉氤氳,且層次井然,刻劃出四野無人的神仙幽境,是如此寧謐安詳。水作波紋,細密而清晰,漸遠漸淡。此圖無論筆法構思,均臻化境,為仇氏精心得意之作。

《竹院品古》
仇英
  可評為仇英作品中精寫人物的代表作品。
  翠竹林前作一圍屏,畫屏一作花鳥,一作山水,款亦落于屏畫邊際。右二人坐湘妃竹椅。正全神貫注于鑒賞桌上所陳之古畫冊頁,右前一童負掛軸來,中立者正捧古玩,左童則方啟盒,陳瓷器于另一高士前。四周羅列觚、爵、簋、卣、罍等銅器,惜器稍大,古器物形狀明人僅從圖錄中得知,方有此誤。二女供手侍之,秀麗端姘。屏后二童,一生爐烹茶,一于竹林空際石坪上,正置棋具,供對子手談之用。前二犬相戲,一犬側地舉首之狀,與仇氏最擅之畫馬形態如出一轍,正所謂得意者必常用之。
  人物衣褶骨法正確,開面尤佳,布局也極具變化能事,非高手不能為此。

《潯陽琵琶》
仇英
  仇氏五十九歲卒前,有秋作琵琶行圖軸之著錄,疑非真跡。此圖潯陽琵琶,觀人物鞍馬,似仇氏風格,而樹石不類,極似仇英摹宋人馬和之本。
  岸旁老樹前,二仆一掌燈一牽騎,正待主人送客歸去。左岩樹叢后二舟並列,一舟華麗寬敞,為青州司馬白居易送客之行舟。另一舟微露船頭,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商人婦的乘船。大船以編葦作頂,一夫撐篙將船定住,一童正整理酒具,桌上則佳肴並陳,白衣者白氏也。船后山岩複起,勾石與樹法相同,起伏婉蜒如馬和之螞蝗描法,萋萋葦草,起自水際,遠岸柳蔭葦下,三五歸舟夜泊于岸旁,一片朦朧,直達天際。

《棋卜》
仇英
  蕭照為南宋紹興年間畫院待詔,中興瑞應圖為典型的院畫,內容為描繪高宗當為天子的種種祥瑞應驗的情形。
  棋卜為描寫金兵圍汴京時,徽宗后將諸子姓名書于棋上,投棋問卜,禱祝入九宮者當得天子位,惟有康王(高宗)果入九宮。原圖為擲三十二子于象棋盤,此圖畫成圍棋盤,實觀察之誤。
  著紅袍者為太后,眾女宮捧璽印等各物端立后方,棋桌前有香案。宋人仕女較修長,著衫各色均異。用界尺畫線,透視合理,仇英寫來,厚重端穆,盡得宋畫精神。

《溪山樓閣圖》
仇英
  長松三株,高聳挺拔,左側兩株相依取勢,右松亭亭如蓋。坡上青草萋萋,竹叢后作一水榭,扶欄斜出,一高士端坐椅中,著白衣者憑欄遠眺。
  水榭后峭壁陡起,一株紅楓,自壁岩垂下,岩后複見草堂。山岩以云氣烘斷為二截,岩頂用碎筆細皴,粗看均不輕意,枯濕濃淡,深得宋人精要。岩后溪流轉出,始則層層瀉下,遇石塊轉成渦紋,回蕩激動,盡得水勢之妙。水側不作岩塊,因系絹地,用淡墨輕輕漬出,自然分明。近處岩后作小樹,橫向側出,略見小舟。
  以赭石老黃微青染屋宇,白粉染窗。朱點書桌,分外醒目,有畫龍點睛之妙。赭染石面,螺青略分,赭與青綠分層染出,頓覺色彩明淨。

《秋原獵騎圖》
仇英
  故宮藏有仇英雙駿圖,並有文征明七十一歲時所題之天馬賦,時仇英約四十七歲,然雙駿圖乃逸筆草,遠不如此圖工整,完成時間,可能極為相近。
  作三胡人于秋郊試獵,另攜二騎以供備用。擇濱水雁群休憩之處,或調鷹,或測知箭杆之平直,一騎怒策自遠方奔來相會獵,將馬匹之仰面而來,寫得極為生動。天際作一行歸雁,橫掠天空,以示為秋獵之大好時節。
  胡人均禿發長髯,革衣皮幃,馬雖不高,極為神駿,鞍具也描繪甚為詳盡,右下角一馬將脊著地以擦癢處,歡愉之情,線條之流暢,形相之正確,實達神品,為所有畫馬作品中未能得見者。
  各馬匹著色不同,淺色者以白粉重勾鬃毛或馬尾,雖無光線之明暗,卻能掌握皮毛之深淺變化,寫立體圓渾,極為正確。

《松溪橫笛》
仇英
  唐寅有花溪漁隱,畫一高士濯足鳴笛于山岩泉瀑間,此圖則以山居為背景,一漁人鳴笛于溪頭松下,以示與世無爭,與天同休。
  近處一松突兀而起,峋巉挺勁,得宋人筆意。枯藤圍繞,紅色老葉,與碧松相互輝映。松下蘆葦修竹,點綴于岸草間。漁人足支起,倚坐船頭,橫笛而吹,天籟之音,若與山谷皆響。旁置釣竿,一杯傾倒而不顧,以示精神都在吹奏中。溪流自山腳處三折而下,岩腳因逼窄而奔騰湍急,漸趨平緩。山岩高壯挺峭,皴面方硬,得巉絕意趣。中景為一村舍,紅楓白葉,起于青山綠林間,饒有古意,一酒簾更見梢頭,信添詩情。遠山勢壯,得遙月于天際。全圖用色黯重,以示夜色,衣紋兼以白色醒出,使笛者沐身于月光下。

《柳溪泛舟》
仇英
  自近處坡岸二柳昂起,間以雜樹。畫柳甚難,難在既得其體態而又能多不亂,少不疏。仇英寫柳,采一長二短或一短二長枝法,每枝自然成叢下垂,柳葉四面而生,得迎風搖曳之姿。
  高士操槳踞坐船頭,逐溪而下,雙足浸入水中,袒腹迎風,以示逐涼消暑。一童在艙中正整理書函。遠處坡陀二三,直至天際,以米點和苦綠簇成遠樹,以示濃濃夏意。全圖均用草綠點染,石面略施石綠,獨高士全身著白衫,更顯超逸出群。

《攜琴聽松》
仇英
  高士雖坐床間石岩凹處,姿屬雋秀,右側長松兩株,當面一枝,轉輾直下,自左反折向右,取鳳舞蛇驚之態,此仇唐二家樹法妙處。石后間以苦竹,以綠點雜樹以為陪襯。一童攜琴而立,半隱松后,使人物得隱現的變化。
  面對高士又作一太湖石,塊面相承,得突兀之姿。石后槐樹岐分左右,低椏若與垂松相承,如此則使全圖意趣,在樹的承合與人的視線間交互流動。以白粉染高士衣,得畫龍點睛之妙。

《月下吹笛》
仇英
  畫一高士,兩腿交結坐于船頭,兩手正擎笛橫吹,神情寂然,仿佛正貫注于笛聲音韻之中。扁舟輕小,波紋生動,寫出“隨波逐浪恁東西”的無拘無束境界。全幅不見坡岸,僅于上下多作樹梢樹枝,以喻清溪兩側,在上端的枝下,偶見石塊三數而已,因而益顯波濤浩瀚,極目無際,正是“無”作為“有”的最佳表現手法,有著“大野無人”的超脫意境。仇英文學固然不佳,在作品中卻無時不流露其雋秀飄逸的情懷。

《訪梅圖》
仇英
  二高士策蹇至山隈水涯,來彷春梅。高士一背立,一側立,正注視觀賞二株自岩際垂下的紅梅,梅花紅白相間,怒綻于枝頭。岩頂兩株古松,枝葉茂密,岩腳及水畔石邊,苦竹繞生,將松、竹、梅這歲寒三友,同作于畫中,為我國一般人通常喜好的題材。人物雋秀欣長,衣紋骨法端正,山石勾成后不作細皴,先用赭染,再以草綠,以石綠石青染岩后暗處。苔點也以苦綠加點,使色調明快,豔逸中自有書卷氣直透而出。

《煮茶圖》
仇英
  高士斜倚巨石,正低首品茗,前置畫冊。左前有小石橋,小溪如帶,從足前流過。一童正侍扇,就爐煮茶,旁有幾案,上列茶具,右側有塊石三四,古松一株,先右而左,枝伸如雙翼,圍抱岩石如屏障。高士衣紋骨法及面相都極完美,而童于蹲踞穩定,造型尤佳。兩側各以粉間調胭脂作野花,以老朱點樹藤,山石用大斧劈和墨皴漬而成,墨氣盈然。遠山以石青漬,虛懸半天。書款仇英實文為小洛先生寫

《秋山問道圖》
仇英
  入山水澤邊處岩上,二翁對坐,右翁一手支岩,屈右腿正比手作語。旁置書冊成函。左翁若來訪者,就石塊抱膝而坐,眼神專注,若正專心聆聽然。后一童侍立,杖頭並懸藥壺,以顯示二老均為煉丹煮藥之士。背后石岩開張,旁見磴道,古松兩株,略見枝葉。右翁石岩后斜出古樹,欹斜曆亂,一作夾葉,一作朱色,已見秋意。懸崖有古藤垂樹,山腳且伸至極遠處。因圖秋山景色,染色以赭石為主,偶以草綠分出,並以石青染岩頸與衣襟。

《松下眠琴圖》
仇英
  仇英讀書不多,均于畫幅邊角落款,此扇中為玉台史瓠川宗訓為古塘先生題,句為:
  緊誰高臥青松下,世上從教白眼看,細聽野弦醒兩耳,清風吹落海濤寒。
  畫一高士倚琴臥古松下,俯首讀卷,左坡后半見侍童,正捧茶具前來。三松互為勻衡,右高左低,左松枝椏且與邊際夾葉相呼應。圖中留白甚多,可能原圖即預留他人題句之用,故僅在前端下角,略作坡石遙為呼應。另有十岳山人題:“懶向城中路,耽棲堂上屋,玻璃蕩春波,浮翠入窗虛”句。

《臨流偃坐圖》
仇英
  密林下一高士扶幾而坐,前有一扇一卷,旁有書成帙,右童煽火烹茶將熟,左童俯身溪畔,臨水洗滌盤盞。
  全圖用筆精到而老硬,老樹根椏拮曲,枝幹挺拔,古藤縈繞,一片天然。點葉為主,然皆錯落有致。近處山石用小斧劈,皴法緊密,以赭石染,遠岸皴筆較少,和墨暈染,茸草處則間以草綠。

《蕉陰結夏》
仇英
  本幅紙本,淺設色,有項元汴收藏印。
  作二高士坐于石岩下,一人撫琴,一人低首撥阮,旁置畫卷。右方石幾上羅列古玩字畫,童子一人,正欲奉茶而行。前岩用斧劈分面,皴線挺拔有力,疏竹數幹,散點其間。后岩直立,和墨直皴,筆法飛動,尚不失厚重,為中年后拓為大幅之精練筆意。芭蕉五株,布置妥貼,亭亭挺立,蕉葉散落有致。石腳作密草,由密而慚疏,直行至上端,引導平遠透視點散失,不失為上乘手法。人物瀟出塵,仇英慣用尖利細筆,故作大畫時轉折處略重時易成方筆,未能悉用中鋒,不無瑕疵,然或停或行,使衣褶骨法端穆,在快速運筆中能把握正確,也是工力精到的一面。
  此圖與桐陰清話大小尺寸相同,畫風也極類似,可能為四景屏風中僅存的兩軸。

《臘梅水仙》
仇英
  為仇英五十四歲時十一月專為項墨林所作,美國弗里爾有同稿一幅。
  中作水仙兩株,葉皆轉折挺立,屈曲清趣。花各盛開四朵,右花一正二斜一側,左花則左右分列,且見黃蕊,雖花極類似,必需在同中求變,方現作者的用心處。花瓣以白色染亮處,和水以藤黃略分,則明暗自如,各盡其態。
  頂端一枝臘梅折斜而下,或作含苞,或在花萼中綻放,十數朵花,姿態各異,又極生動自然,描寫工力之深,由此可見一斑。

《秋江待渡》
仇英
  近岩長松三株,挺拔淩亭,二株在右,一株居左,枝均斜長側出,蒼鬱濃秀。石橋跨水而渡,作一亭于平岩上,以草為頂,固以瓦塊,圍以竹欄,有明軒廣淨的氣象。高士著白袍,扶欄坐于褥上,正回首令童侍汲水為烹茶之用。后蹲立書童,正將書卷紮起。亭右作古槐兩株,襯以夾葉,葉葉分明。岩石用筆挺拔,間以疏竹野花,情奇高絕。
  一道泉瀑,穿夾谷奔下,山岩皴筆甚細,明暗相間,極得光影變化之妙。峰頂更起一山頭,石塊厚實,氣勢高壯,頂以苦綠密密攢點,以示小樹。山腰以云烘斷,山腳全隱,但見淡墨烘染處,泉如云湧,奔瀉而出。遠景化去,為南宋人慣用手法。
  樹老岩巉,佐以萋草,盡得劉松年、李唐院體家法。著色以赭石草綠間分,重綠作夾葉,層層漬染,厚重中得見明淨妙趣。

《松亭試泉》
仇英
  長松楓林下,一高土正趺坐石上,等待來渡。松幹古藤四繞,石岩間青草萋萋,岸邊蘆葦四五,散落搖曳。對岸舟邊,眾人正趕趁渡船,修竹茅舍,一片鄉村景色。
  中景一峰陟起,峰頭密林或點或作夾葉,小石累累,寫出大小石愧相間情狀。山腳下小路縈回,秋林黃白相間,岸邊小舟三四,泊于樹陰濃處。遠處村落連綿,林木蓊翳,白云出沒。山甚高壯,山石皴筆不多,然于陰暗處和墨淋之,礬絹不受水,飽滿之水墨撞和乾去后,自有厚重之意,此為仇英絹地慣用之撞水手法。
  全圖無一筆不工整勻貼,即使小至遠處竹葉,無不正反枯榮,曲盡其態。山石皴法峻厚,四面生態,傅色用心,不用青綠,使墨色端麗,真入宋人堂奧。觀此幀之精工脫俗,實趙伯駒身后一人。

《獨樂園圖(局部1)》
仇英
  獨樂園為宋代名儒司馬光的園名,據洛陽名園記載中:司馬溫公在洛陽自號迂叟,謂園為獨樂園。
  亭中身著白衣倚坐于榻者為司馬光。巨松三株,滿繞藤蘿,覆蓋亭上。四周圍在花圃四五,各花盛開,童仆擔水,正澆花施肥。前岩旁栽修竹三株,雜樹一二。
  圖中以竹林分隔,司馬光攜鶴坐于虎皮褥上,叢竹如幕蔽天,臥而遊之,有怡然自得之樂。畦間花草僅畫出一株,以顯其園藝之特殊。最右方竹林后,得見草堂,以示平日晏居,可隨興之所致,傲嘯林木之間。
  作畫甚工,筆法著色均為仇英面貌,然山石林木造型與一般仇英不甚相似,應屬仇英臨古作品。

《獨樂園圖(局部2)》
仇英

《劍閣圖》
仇英
  劍閣亦為媲美秋江待渡之仇英傳世名作。畫寒冬之際,行旅途經四川劍閣縣棧道情景,劍閣連山絕險,飛閣相通,棧道架木為構,隆冬雪濃,渡山尤雄,呵凍而行的景像,寫來分外生動。
  近景作一高士著白袍策馬待行,旁三馬亦均頭戴禕帽,肩著披風,由從者整理鞍蹬。騾馬騰跳若驚,知前途之險要難行。長松古木拔天陟起,松用劉松年法,中空以示積雪。枯枝亦用粉重填,倍增雪意。山腳矮樹則枝椏挺拔,用筆老硬,山腰紅葉枯老,深得宋人法意。流泉從岩中奔出,水法甚近李唐萬壑松風訣要,山石作小斧劈,近處清明,遠處和暢,工力之深,實已駕淩周臣之上。
  左圖為其山腰至山顛之局部,古松林立于山腰平谷,古樹攀援于壁頂,行人或鞭策或荷物,正自山間行下。樹后又見棧道架木壁間,山泉自壁窪深處流下,山頂行人四五,方繞過最高峰頭盤慚而降。遠處山峰,近者積雪,遠者峭立,天空及山谷暗面,皆用墨漬染,以示濃云密布,雪意尚濃。觀此圖用筆,人物固姿容染色極具生意,行筆間時見頓挫,已是力糾浙派頹廢,深得宋人法乳。

《劍閣圖(局部)》
仇英

《劍閣圖(局部)》
仇英

《漁樵耕讀圖》
仇英

《池邊美人》
仇英

《文姬歸漢》
仇英

《唐人詩意(一)》
仇英

《唐人詩意(二)》
仇英

《唐人詩意(三)》
仇英

《搗衣圖》
仇英

《梧竹草堂》
仇英

《松影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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